上海武康大楼维修：如同修复艺术品

　　武康大楼外貌

　　“对每栋历史保护建筑的修缮都是不可重复的，每个工程都是从零开始！”缘于这样的“一板一眼”，徐汇区徐房建筑实业公司在对武康大楼进行全面修缮时，可谓精雕细琢，用心良苦，大楼的修缮过程如同修复一件艺术作品。

　　修旧如旧遇到难题

　　去年年底开始对武康大楼的维修，是它建成80多年以来最为彻底的一次，除了对内部管道、电线“伤筋动骨”外，外墙的修旧如旧也让人煞费苦心。对长期从事保护建筑修缮的徐房公司而言，大楼基本整修是驾轻就熟，但大楼清洗后出现的意想不到情况以及整修后它的“脸面”到底是该什么样子，却令他们困惑。

　　负责武康大楼修缮的“老法师”蒋富良工程师告诉记者，工人在清洗大楼水洗石的外立面后发现，表面的污垢是被去除了，显露出来的却是过去那些年多次修缮留下的不同涂料痕迹，而且不止一层。颜色有深有浅，有的偏红、有的偏绿、有的偏咖啡色。显然这是在过去那些年里，不同时代以不同的审美标准涂刷上去的涂料，并且这些痕迹基本都集中在一楼到二楼的结合部。清洗这些五颜六色的不同时代的涂料成为摆在面前的一道难题。各方意见不同，有人认为应该使用新的涂料使之接近，有人认为可以使用无色透明的，还有人提出唯有保留现状才是最佳选择。

　　然而，久远的岁月痕迹已深深地渗透到墙内，历史上多次修补的痕迹也分布于建筑一、二楼的整个外墙，单纯的清洗无法消除这些大面积的明显色差。这样的难题似乎在所有的保护建筑修缮中都还没有遇到过。设计师无策、专家意见分歧，更没有现成技术。

　　新工艺保留古朴外观

　　公司领导、专家、技术人员及多年从事保护建筑修缮的老工人一起反复商量，最后提出了外墙修缮时消除色差的工艺方法和建议，得到了设计单位的肯定。他们发现，清洗固然产生色差，但同时也发现了墙体的原色、本色。于是经过数十次技术论证和小型试验，配出了根据墙体颜色需要的十几种混合涂剂。然后采用渐进变色的方法消除明显色差，使墙体颜色趋于柔和一致。

　　但是，就这样涂刷会有新旧差别之感：武康大楼一至二楼的墙体是水洗石的，石子一旦被刷上涂剂就成新的了，而石子之间的墙体却是本色的。于是一个大胆、创新、又具有相当操作难度的方案产生了：在刷上薄薄的一层新涂剂以后，马上用特殊方法小心翼翼擦去墙体表面石子上的涂剂，只留下在墙体石子与石子之间缝隙里的涂剂。正是这种近乎原始手工作坊的方法，终于取得了比较圆满的成果。

　　现在，清洗后的墙体是干净的，经过特殊处理后的墙面也消除了大面积色差，依旧保留了原来古朴的水洗石外观。

　　二楼以上的原有墙体由于没有经过历史上多次的反复涂刷，今天看来依旧有着历史的沧桑感，由于墙面朝向、阳光照射及雨水侵蚀，外观也有一些差别。“这就没有必要处理整新了，处理了反而破坏了历史建筑的原有风貌，这样的沧桑感反而是我们千方百计要保留的。”蒋富良说。

　　格子窗老电梯恢复原貌

　　历史上对原有建筑结构的破坏，这次也恢复了原状。靠近武康路一侧商铺的墙面上，多年前被人用水泥替换了原有的拱形格子窗，公司想方设法找出当年的设计图纸和之后不同年代的照片，发现了这些格子窗的形式和规格，这次全部恢复。大堂的花岗石柱子、具有老上海风格的老式电梯也都在工程师和施工人员的手下展露出绰约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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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淮海中路1842～1858号的武康大楼是著名匈牙利籍建筑设计师邬达克的作品，原名诺曼底公寓，建筑面积近万平方米，是上海最早的外廊式公寓建筑。公寓坐北朝南，楼身狭长，从西侧看像一艘轮船。骑楼、券廊、转角挑阳台、边疆三角形古典山花窗楣等，都凸现了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历史光辉。楼内的电梯也非常传奇，像老式电影一样，用半面钟的样子显示电梯到达的楼层。大楼里的每一户房间都朝南，走廊向北，所以客人站在屋外是觉不出房子的特别之处的。整栋楼房有梁而没有承重墙，所以每户人家的房型都不相同，留着旧时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