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曙旸、王明川专题学术演讲

　　【主持人：黄庭】我想在这里先表达一下我的感悟，刚才郑曙旸教授的演讲把精髓的东西，我们设计是怎么回事，把这些精髓的东西讲出来了，不管是个性化还是人性化这两者，本身设计就是一个衡量创新与否的不可或缺的可观标准。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个性化、人性化是我们设计过程当中必须遵守的两个可观的原则，不可或缺的。

　　下面大家都急着倾听郑教授为我们演讲，他第二个主题是《从传统美学走向环境美学》，大家欢迎！

　　【郑曙旸】下半场讲的内容是《从传统美学走向环境美学》，为什么要讲这么一个题目呢？其实这两个确实有一个逻辑的关系，我上半场所讲的内容实际上应该是一个工业化时代的设计理念，因为我们中国目前整个设计领域那样的一个工业化时代的设计理念的最高境界并没有达到，所以我要先讲那些。

　　接着讲的是下一步，尽管我们第一步还没有达到为什么要讲下一步呢？因为毕竟中国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假如我们的观念不跟上世界整体的潮流，等到我们真正具备那样的条件的时候，我们这一代年轻的设计师还是形成一个固化的上一个时代的设计理念，那就要落伍了。所以说我们必须要事先转换，相对来讲我下半场讲的内容从理解的程度可能不像上半场讲的那么容易，而且这个内容也是我们近一两年来主要考虑的一些方面。

　　大家知道在表象上来看我们有两种叫法，一个叫室内设计，这是大家业内都很清楚的，而且在世界上都很清楚的。无论是美国、欧洲、意大利都是这么叫法。但是中国还有一种做法是学校专业的脚法是“环境艺术学”，这是中国的特色，如果要把这个东西翻成英文“ART”如果加进去的话，外国人就听不懂了，不容易懂。你到底是搞成“环境艺术”还是搞的“环境设计”？中国要走到这一步其实又是一个历史的发展过程。但是我个人认为叫“环境设计”这个概念实际上代表了一种未来的趋向，这是我讲之前要声明的两点。

　　毫无疑问，如果中国的星级酒店设计的水平仅以物质表象的视觉传达而言，应该说早就超过一般流了，还用说吗？光以视觉的表现来看。然而如果我们转换成一种环境的感官的内在品位，或者是满足特定行为心理的标准来衡量的话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于是就需要你试试一个立足于环境艺术审美的设计观念的转换。我这里再提醒大家，我用的是“环境艺术”，因为我没有用“环境设计”。下面我要详细地讲这个问题。

　　第一，传统美学与环境美学。先让大家明白什么是传统的美学观什么是环境的美学观，这种词如果拿到台面上有时候是讲不通的，什么是传统美学什么是环境美学，有没有这么一个学术的界定呢？我只是为了讲清这个问题这样界定一下。

　　在目前世界范围内走得最早的最前端的应该是美国的阿诺德·柏林特在他的著作《生活的景观中——走向一种环境美学》中说到“环境美学的范围超越了艺术作品——为了静观的欣赏而创造的美学对象的传统界限。”为什么上半讲我讲到关于时空的变化，我要在这里把它强化，传统的美学是静观的欣赏，而环境美学不是这个概念，他超越了这个概念，他不是为一种静止的状态而产生的，是一种动态的状态。

　　美学要素非常突出的环境就具有美学的价值，这一点大家应该可以理解，我们进入个环境它给你产生一种美感，就证明它本身就具有一种美学的价值，他是通过一些你感官要素的接收所产生的一种环境的意向，只要符合你美的界定，这个东西就会存在。

　　如果说美学要素占支配地位的人类环境是美学环境，那么在此范围内，影响到环境的这种美学价值的政策或者是行为就是一个环境艺术。这个东西听起来好象有点拗口，理解上有点不太容易，实际上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环境艺术必须融会在你所体验的整个场所当中，而不是一个单纯静观的体现，一定是融合于时间与空间两个要素以后的一种整体的一种范围的接收，这种接收是你所有感官的接收，而不只是视觉。

　　但是比较遗憾的是，像在建筑学或在景观设计的这样一些领域，美感这样一个要素一直都没有受到重视，你到任何一个城市这个城市美不美首先就看他的建筑美不美，假如他的建筑不美首先马上就要大打折扣说这个城市不行。就像我们深圳建了这么多的房子，整个看上去相对来讲他基本都是现代以后的一些东西，严格来说还是过于单调了，一下子就感觉好像在深圳没有文化。单纯来看这个建筑还是不错的，但是整体来说这个整体环境不如后十年二十年建的这些新的，后来这些靠什么呢？不是靠建筑本身搭配的，而是靠景观和规划的设定，他预留了人能够看这个建筑之间的这样一个视距，相对尺度不那么密集，比较舒服了等等。昨天我们到的市民广场的状态，严格来说市民广场的建筑形体我个人不能苟同，但是整体的空间我觉得是相当不错的。

　　在城市和区域规划这样的其他领域，这一重要性还未被关注，为什么后来让外国人来设计感觉就比你自己设计得好呢？关键是在观念上你没有转变过来，一些最本质的东西抓不住，而国外的这些设计师他长期的经验形成的，他知道这样做出来至少在美学观上看起来是好的。

　　作为这样一个美学特征在室内设计、建筑和景观建筑中的重要性已经被我们认识到了，但是这样一个理论的清晰度还不够。我们只是停留在判断一个单体的建筑它好看与不好看，它美与不美，我们没有能够把它提升到一个更广阔的一个视域范围来理解，也就是说没有聚焦于我们直观的、活的这种环境。也就是说我们看的是静止的一个产品、一个建筑，这种美与不美我们很清晰，但是我们不能离开这样的一个到一个更大的范围，当几个建筑同时并列，加上他的绿化、加上他的街道，包括街道上的各种各样的设施形成的这样一个环境，同样到室内也是同样的一个道理，也就是说我上半场讲的不是针对一个单体物。这样的一个设计理论就源于对象的美学传统理论提出了挑战，我们是不是还要用原来的那一套审美方式来判断我们现在的东西呢？

　　结论是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城市与区域规划中的美学价值的体现之所以未被关注，就在于我们缺乏一个基于时空观念的环境美学观尚未被人们所理解和重视。

　　我举一个例子如果大家有机会去北京可以体验，库哈斯设计的CCTV大楼在建筑界受到最大争议的一个建筑，这个建筑一旦当它建起来以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官呢？因为这个地方给我们的印象最深，因为中央美院老校址就在那个地方，给我们的感觉是这个楼要塌，这个印象记其深刻，因为就隔在一条街，走在街道上给人很不舒服，感觉这个楼张牙舞爪摇摇欲坠的状态，很不舒服。但是有一个视角是非常舒服的，当你开车三环路上从南到北马上觉得心旷神怡这个大都市这么壮观，两个感觉完全不一样。所以后来我们做那个片子的时候，中央电视台说你还是说说好话吧，要不然这个东西好象不太合适。所以我说好话的就是说那个我刚才说的那个。看你是以什么样的状态下理解这个东西。当然这个建筑好与坏见仁见智有各种说法，但是至少在建筑界本身否定语偏多，但是在另外一个角度他可能又对城市的形象是一个提升。

　　我们的建筑学景观设计包括星级酒店的设计，他的美学价值现在都是以传统的美学观来判定，我们都没有能够上升到环境美学的境界。你说了这半天你要干什么呢？我说的就是我们需要建立时空综合的环境艺术创作系统。首先要在环境艺术这个概念上提升，还没有到设计的概念，因为一到设计的概念他不光只是有美来说话，一到设计的概念马上功能就出来了。用现代艺术的层面来切实提升环境美学的艺术价值。

　　什么是环境美学的核心呢？如果大家有兴趣不妨把刚才我讲的那本书阿诺德·柏林特在他的著作《生活的景观中——走向一种环境美学》拿来读，我的研究生很多说读完了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美学方面国内的一个很有建树的学者，他在出版这个《环境美学》书的时候有一个序言，他说得非常清楚，他说环境美学所设定环境体验的要求要能够在三个方面进行，第一，这个环境美丽的对象是针对广大的整体领域的，而不是特定的艺术状态，不是针对一栋建筑，额不是针对一个岗亭，他是要有一个区域，比如说福田的市民广场哪一个区域整体来判断，或者是原来的地王广场这一个区域来进行判断，而不是别的。第二，你对环境欣赏是需要调动你全部的感觉器官的，而不是像艺术品欣赏主要依赖于一种或者是几种。昨天晚上我们回来走到音乐厅，老有悠扬的音乐传出来的，这不是音乐厅传出来的而是街头卖艺的艺人，挺先进的他弄一个喇叭用一个二胡弄出来的，他给你形成这么一个印象，这个印象挺美好，虽然他不是在音乐厅里演的。借用这个场合，为什么不在别的地方演呢？这种现象很有意思。第三，环境始终是变动不居的，不断受到时空变换的影响，而艺术品相对地是静止的。这个概念在室内尤为明显，我们任何一个场所想要在同一个时间段看到不同的印象是容易的，你要看到相同的一种印象那是极难的。

　　所以说按照这样的三个方面来区分的话，我们就发现什么是以环境美学来衡量的，只有能够产生环境美感的作品，才能够称其为环境艺术作品。最容易判断的是第一个，环境艺术的空间表现特征是以时空综合的艺术表现形式，用这个来决定我们设计的成败。

　　也就是说这种美学价值他产生于体验当中，而不光是视觉感到的，有时候人的这种体验很有意思，他是以特定场所感情的融会，你往往从看到这个景触景生情，看到这个景你就想到过去的一些美好的事或者是很糟糕的事，你都回想起来了，实际上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也就是说他的这种审美体现是通过人的主观时间印象的积累，所形成一个特定场所阶段性的这样一个空间的形态，汇集成了一个综合印象和一种感受。有时候大家觉得很有意思，同样的一个空间，为什么不同的人做出来不同的样子，进去以后为什么感觉就好呢？昨天中午我去沙嘴酒店吃饭，你他没室内设计？比起有些室内设计是要差得多，为什么他生意就那么好？这是一个学问。很有意思，并不是光是视觉看上去的，他有好多的内在的含义，由于我们对这方面的研究还不到位，所以我不能判断为什么某些酒店他就能够火，有些餐厅就能够火，有些就不能火，有些就不能。就像以前我在北京住的时候对面有一个参观，开一个倒一个，开一个倒一个，我印象当中我在那里住了10年当中前前后后倒了10几所，一直到最后一家站住了，他在视觉上打通人的视觉障碍，全部换成玻璃一下子看到里面了，他的餐饮定位也十分到位，适合了那个环境的消费层次和他的审美层次等等，最后他就站住了，开到今天又过了10年还是照样在那里开。这里面有学问的。

　　所以说环境的这种包容性感知体验成为具有时空综合艺术创作的最佳场所，所谓“文化”的概念到底是什么？实际上他是一种人的所有的行为及其他的反映，你生活的一切印记和所有的状态形成了一种综合的反映，这种体验他是非常直接的，一种强烈的当下性和在场性等特征。什么是当下性什么是在场性？一个不同的社区、不同的环境，他是用什么样的设计手法达到这是需要来严格界定的。

　　我印象北京当初有那么多的服装街，最早有两条，一个是当时在雅宝路，一个是在秀水街。雅宝路最初是相当火的，最后弄完蛋了。秀水为什么后来行了呢？当然与它的知名度有关系，还有一个它的设计定位，最后进那个楼的设计定位和它整个达到的品位定位比较准，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现象。在奥运期间，别人都没有达到秀水街那样的一个营业额，这是由各种各样的原因促成的。

　　环境美学之所以成为现在时代的热门艺术领域，实际说就是因为它本身拥有环境美学的特征，也就是说这样一种艺术观能够担当起未来信息时代艺术表现的重任。当然，现在中国真正成得上环境美艺术的东西是哪些还值得研究。本身来说环境设计是两个领域，这是一种观念。

　　下面我通过一些片子再把我刚才讲的深入阐述一下。（PPT）

　　首先第一个是感官与空间的问题，你说你要全感官的印象，到底有哪些感官？第一是光感，我们所有的能够看到的物象是由光引起的，而不是由色，这个大家一定要转过来。单纯的色彩对于搞环境和搞室内的人来讲是没有意义的。你一定要想想这个地域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光线，阴天的、晴天的，北京这次开奥运会的那16天当中，老天真是帮助，先后出现了3次像深圳这样的晴天白云，马上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如果雾蒙蒙的再漂亮没有意思，全部看不见，非常地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