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家具】修复古老的优雅与精致

大量的古旧家具被哈维修复、设计改造得既保持了
原有艺术特色又适合现代生活,哈维小波的家是
一个名副其实的“二手玫瑰”之家。


  经典“二手玫瑰”之家

  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哈维小波。他们把家藏在广州市郊一条嘈杂的巷子里,去过一回,第二回仍然找不到东西南北,但一推门,却发现里外两重天,很多人都被镇得说不出话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博物馆,老家具在这里散发着优雅与精致的光芒,被誉为“可居住的博物馆”,而哈维小波就在这里过着更优雅与精致的生活,完全是现代版的神仙眷侣。

  居室档案

  地点:广州市郊 建筑面积:500多m2

  建筑结构:Loft结构

  二手家具:主要来自山西、陕西、河南、浙江、福建、贵州等省

  屋主亮相
  
  一对佳偶 中西合璧

  哈维·韦斯特和妻子姚小波,是目前广州设计界非常知名的一对设计师夫妇,因形影不离,已习惯被人们称为“哈维小波”,典型的中西合璧。1985年,哈维以一个美国美术馆馆长和艺术家的身份来到中国,21年来,他比任何一个中国人都认真地抢救、修复、推广中国的民间家具;小波,擅长室内设计和女性服饰设计。

  居室风情

  化腐朽为神奇,老家具在LOFT里重生

  在很多人眼里,哈维小波应该住在二沙岛或者大酒店,而他们偏偏住在一个偏僻的仓库里,实在令人不可思议,但在国外,这就是很时尚的LOFT生活。仓库分两幢,一边是家,一边是修复老家具的作坊,中间是院子,一只猫在阳光下眯缝着眼,有时跟自己的影子玩迷藏,很闲散。旧家具被搬到院子里晒太阳,都说好木沉香,闻闻还真是。

  小波笑着说:“刚开始我也不懂哈维为什么要搬到这样一个仓库里来,没办法,哈维喜欢老家具,喜欢就要据为已有,占有就必须有地方,于是他找到了这样一个仓库。刚开始我不习惯,一进来并不像现在这样,全是空的,空旷得要命,哪像个家嘛。但他把修复好的老家具一件件搬进来,用了十二年,就成了现在的家,而且每天都在变。”

  哈维小波花很多精力去全国各地打捞旧家具,将那些即将被投进炉灶的旧家具抢救出来,然后和工匠们化腐朽为神奇,让它们光光鲜鲜地出现在自己的LOFT家中。而这个空荡荡的仓库,也在4000多个日日夜夜的打磨后,变成了“可居住的博物馆”。

  比如四扇雕花门被修复后,成为家中的两道屏风,哈维说,你看这扇门就知道中国人有多聪明,光一扇门的雕花就有多种花样与层次,从前、从后看有不同的美丽。更绝的是,门下方还设计了一道可滑动的门板,需要时就滑到镂花板后面,通过门栓固定,这样就是一扇完全封闭的门,用起来既简单又方便。也许正是这些老家具身上凝聚的智慧,吸引了哈维对中国老家具的迷恋吧,在这个家里,处处都有几百年的老家具在闪光。哈维说,他能跟每一件老家具对话,站在那个雕工精致的山西大柜前,哈维认真讲述了当初的抢救过程,还有每一片雕花的工艺及其背后的意义,他甚至还想到了它以前拥有怎样一个主人……哈维对老家具的情感,有几个中国人能比得上呢?

  推开山西大柜的门,会发现里面收藏着一个很西式、很现代的生活:烛台、红酒、咖啡壶……每个柜子几乎都派上了用场,哈维平时设计用的图纸、字画、各类文件还有家中要用的一切杂物,都被收纳其中。小波说每一样古旧家具都并非摆设,而是真实的生活。朋友遍天下的哈维小波,喜欢用跟朋友们合影的照片来装点这一屋的老家具,条案、书桌上面摆放最多的就是照片,让家显得生气勃勃;而哈维小波的办公室亦在这里,老条案上摆着现代电脑,跟西方油画、中式台灯一起,宁静而有序。

  老家具新用

  创新,让老家具更贴近现代生活

  哈维小波更是生活的设计师,除了让老家具重生外,他们无穷无尽的创意,亦在这个家里得到实现。哈维小波说,因为创新,会让家具更贴近生活。

  在中国传统中,罗汉床是不带抽屉的,但哈维设计的就不一样,罗汉床下面有一排三个抽屉,可收纳更多的杂物;扶手上刻着“小波”的带波纹图案的LOGO。在中国家具中是没有丝巾架这一说法的,但哈维偏偏为太太设计出一个丝巾架:下半截更像一个中式收纳柜,台面可摆放书籍,而柜上的一格格架子,便用来搭放花红柳绿的丝巾。又比如中式的书柜,他能跟CD架合二为一,用起来更方便。

  在那张老榆木餐桌上,好客的哈维小波接待过无数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吃饭,桌面雕刻着福寿及回字纹,中国特色浓郁,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么古香古色的餐桌竟然有转盘的功能。哈维的本事在于把现代与传统结合得没有痕迹,至于红酒架、餐巾环、筷子座等,那都是更不在话下,全由哈维亲自设计,就连开瓶器都与众不同,设计成座式,能将酒瓶固定在支架上,开起来毫不废力。

  而满屋的饰更是点睛之笔,均是哈维的创意:将石湾陶瓷与现代灯饰融于一炉,古雅、新鲜,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则是哈维为黄永玉设计的台灯:灯座酷似中国古籍线装书,书籍上写着“黄永玉散文”,灯座在石湾陶瓷窑烧制而成,铜件由哈维设计,由自己作坊的艺术工匠手工制成,黄永玉很喜欢这个设计,放在自己凤凰玉氏山房的书房里。

  记者手记

  像修复文物一样修复老家具

  这次去采访哈维小波,刚好赶上他们在修复一批老凳子,哈维说,这跟你们“二手玫瑰”的主题刚好吻合,可以到作坊里来看看工匠们修复的过程。

  在家与作坊之间的院子里,有秩序地堆放着已看不出原状的家具构件。哈维仔细地带我看那些构件上的伤痕还有风蚀的印迹,并且判断着它们的年份与出身地,有很多都已有三四百岁的年纪了,早已风烛残年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堆朽木而已,但哈维说,其实木头本身质地、结构都很优秀,他要最大限度地修复这些家具。在作坊里,木工、雕工、铜件工正在低头忙碌,一张长条凳在修复后已经“成型”,哈维指着它说:“还能再用五百年,没问题!”能工巧匠们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原来的木头,只是将破损或腐朽到已影响结构的部分用新木头进行替换,破损或遗失的雕花,也在雕工的巧手下得以复原,看上去天衣无缝。

  哈维小波说,很多人是带着商业目的去修复老家具,过程中难免会因追求效率而粗糙,这样就失去了修复的意义,但哈维要求工匠们以修复文物一样的态度去修复这些老家具,在他们的“第二作坊”里,每件老家具的修复都耗时耗力巨大。

  + 撰文:本报记者 郭晓鹭 摄影:本报记者 邹卫 实习生 胡铠驿

老家具的上半部分被改造成了丝巾架。

古老的罗汉床底部被设计了抽屉储物。

两扇雕花门被修复成了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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